未至
烈日,月光,青涩的回忆与天空与云浪,环形山,男孩,女孩,身影。发生在季节间隙与夏日前的校园故事。
开学的铃声奏响,将夏天送走,学生们走向校园,有人为已逝去的过去而哀伤,有人为将近的未来而欢喜,人们自己选择着是沉溺于旧日的幻影里,还是断送往日,拥抱新生。
在开学典礼后的欢腾中,学生们回到了班中,重新熟悉着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自己。而老师需要做的事并不多,对谁来说,自我介绍犹为重要,不管是期待着还是害怕着。
第一个人是坐第一排第一个的同学:“夏树赖名。”
他走回了座位,老师问到:“就没有了吗,比如你的爱好之类的,夏树同学?”
“没有。”
同学们不由得认为这个人比较奇怪,毕竟,很少有人会自我介绍只说个名字的,甚至连个请多多关照都不说。而且,在这所学校里,来到班上那么早,竟然选择了坐第一排靠窗,实在奇怪。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同学,好在这种开学的氛围并非他一个人能打破的。
而此时的夏树赖名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小说,他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介绍,他认为他并不需要认识他们。第一排的窗边,第一个感受季节天气变换的地方,也是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地方,这也是夏村选择这里的原因。
随着自我介绍的结束,同学们便解散了,一半的人出去,一半的人留下。日光洒在大地,天空用自己的湛蓝去歌颂着太阳的存在,而这样赋予色彩的光啊,若是射在无色的镜上呢,那是无色还是有色呢?在这样的光下,夏树收拾着东西,并非是在校园中体会,他或许只是有些累了。
“你好,你是夏树吧?我是山田,刚刚介绍过,你记得吧。”
抬头,一张脸,一个躯体,两张脸,两个躯体,三张脸,两个躯体。最前面的那张脸动了,注视着。
“不记得。”夏树拿起了袋子,准备起身走去。
“哈哈,也是,感觉你应该没有听呢。但没事,我们交个朋友吧,怎么样,我对你很感兴趣。”
“你和你旁边那两位做朋友就够了吧,而且我并不是一个值得感兴趣的人,如果没事的话就请你让一下。”
“不用这么说吧,我认为你挺有个性的嘛,就刚刚那个介绍,我就觉得挺帅的。”
“那你认错了,个性那种东西,我并不需要。”
夏树向门口走去。
“明明这种也是个性吧,真的是。”“好了好了山田,我就说你不应该找这种家伙搭话。”“那家伙真是怪人啊。”……
可笑的自我介绍,每个人都在向外推送自己,都渴望着向他人展现,得到他人的陪伴、支持与鼓励,而我搭话也无非是向外展现配置罢了,但我今天台上说的话也确实过激,会引来这种人的情况确实没有考虑到,下次尽量伪装一下自己。毕竟,我并不需要与他人交流,也并不需要什么个性,更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去为了展现而展现,交流只是一种生存手段。因为这些个性和他人会构成威胁我存在的可能。只要向机器一样麻木就好,我能做的只是生存,至于个性自我什么的并不重要,我所拥有的只是这副躯体,我的义务只是将这副躯体完好,个性和自我只会成为被旁观的着色点,而交流只会把人拉进无法停止,却又没有边界的链条中,一层一层的将他锁死,杀死,因为在每一份节点的内部其实远比他表面所占的多,而当我停止向外展现或被人发现之时,这条链子便已经将你锁死,牢牢的锁死,让你无法呼吸,无法观察,无法承认,直至你也爆裂开来,什么都没带走。所以我不需要这种关系。只要让这节点消失,让他无法再联结,只要将过去埋葬,不再相信,就一切都会好吧。
到达家中:“我回来了。”无人答应,夏树已经习以为常。因为母亲在工作,自从他的父亲离去后,他的母亲便一个人担起这个家庭。至于他的父亲,他忘了,也不想去思考,留在他脑海里的不过是几个词吧,骗子,无耻,至于为什么是这几个词,他不记得,也许不是不想记得。
而夏树望向夜空,
由于母亲的原因,很多时候夏树也会去做晚饭,做完晚饭,夏树才看向夜空。
——紫色?蓝色?还是红色?与往日的蓝色不同,城市的光使夜空失去了它的颜色。
又一次辗转难眠,好似流着眼泪,连月光都刺痛着双眼。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之中,夏树再一次的将目光投奔向夜晚的天空,如同他之前每个晚上的那样。
比夕阳的云更红,比平日的天空更紫,而那本该令大地皎洁的月光也在光的包围下无处私藏,隐蔽在地中,而留下空中的轮廓,证明着它的存在。
月亮又在想什么呢,夏树想到。月光没有日光耀眼,若在宁静的山中,它也可以为事物赋予朦胧的色彩,这色彩珍贵、保守,令黑夜无法剥夺,却又无法给予它们本有的鲜艳色彩。而这月光,却也只是日光,而这轮月亮,也因日光获得了它的颜色,它的形状,它的样貌。月亮自己并不发光,却照亮了别人,它也展露了自身的形貌,向人不断的展现着它的坑洼。而我呢?果然得到就一定会有相应的代价。我现在已经不会被任何东西打扰了,但我好似也失去那所谓的青春,为此我也杀死了过去的自我。不过是渺小的青春罢了,人人都说青春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不可少的东西,而他们所谓的青春也只不过是一堆无趣事件的集合,那些受到的伤害,遇到的阻碍,那些微不足道却因为内心被无限放大的自我满足,这些加在一起便是所谓青春,而这样的青春我不需要。
妈妈总是担心我这样不好,说是有些东西是要去体会的,但我并不在意。在她所谓的那些也不过就是在各式各样的社团里折腾一些做作的过家家,在春日的校园里迎接一场由不切实际所带来的恋爱,与三两个轻浮的人课间说些无意义的蠢话之类的。但我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都无所谓。但是我很感谢她,她也许是我唯一可以依赖信任的人了。就算是我选择了这种处于底层的烂学校,她也支持我,更何况她一个人撑下了全部。但是,有些事说了也不会改变,因为事件总会刻下影响。
又一次妄图睡下,天花板很黑,很闷、很灰。
早上7:00,苏醒,天花板很白。
来到学校,一路上很多人都在聊着天,很多人在这里相遇,并说上几句闲话。新生、老生,都由这里进入校门口。上午的阳光洒在大地,温和。老师开始讲课,尽管并没有多少人在认真听,夏树坐在第一排,他并不打算听课,他正看着其它的书。当然他没有明目张胆的看,因为这样可能会引来老师,将他拖拽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下课了。 “那个,坐第一排的几个同学,过来帮我搬书放到办公室谢谢。”
起身。
“对对,放这里就好了,谢谢了。”
坐下。
上午最后一节课,盯着窗外的天空,群鸟不时划过。
遨游天空是鸟类的特权,但因此它们被视为自由的象征。但它们也受天空的囚禁,受自我的囚禁,它们遨游天空是因被身体要挟的,并不能称作什么自由,而人亦是。
人不断受着各种束缚,但却又因各种事物拓宽它,这是因人类具有硕大的头脑。但是人类仍会彷徨,动物的关系往往简单,明确的关系将它们锁在自己的位置,人类这一动物貌似诞生了文明,失去了“兽”一样的习惯,但其实并没有失去,人的欲望,社会的等级,这些都是证明,只不过用一些词语将其美化了而已。所以对我来说,或许脱离其中就好了吧,死去或许是最直接的方式,这个想法不断在我存在,但我的躯体本能的拒绝着它,因此我并不打算就这么解脱,那就这么活下去就好了。
后背传来触感,是他的后桌,他这个位置其中一个好处,也就是只有两个人能够轻易接触到他吧。回头看了一下,是一个女孩。对着她,夏树的眼睛将目光投在她的眼中,而她的回应却并没有到来,回过头去。触感再次传来,这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满。
“等一下,只回头是什么意思了,我有事找你,还有哪有上来就死死瞪着别人看的啊。”她的音量小声的说到。此时老师在教室的另一边。夏树并没有回复,不想回复,也没什么值得回复。她看他没有反应,疑尊抑或许,继续说到。
“夏树同学,你中午来一下天台门口找我一下可以吗?”
夏树回头看了一眼,准备开口时她说到:“算我求你,不要拒绝,好了就这样了,等你。”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并指了指老师,老师正准备回到了讲台。
看来我有够倒霉。
中午,天台,一位女孩坐在门口,十分钟过去。
起身。
“看来他还是不会来啊,我就知道。”
坐下。
楼梯的缝隙中显现出夏树的身影。
夏树来到天台前,看到了她,注视着她,她好像还没有站稳,左手还拉着裙摆。她的眼睛很好看,但却有些犹豫,好像隐藏了什么。黑色的眼睛中透着光,清澈无比但内部却又浑浊不清,令人看不清其内在,好似湖水下的淤泥,为这湖水的清提供了参照,也赋予了湖的底色。这样的眼睛,即使拒绝也会纠缠不休吧。夏树盯着她,就如同早上那次搭话一样。
好似有些不满,她又坐下了,坐在了门前。
“坐这来吧。”
她拍了拍旁边的地板,示意夏树过去。夏树走上台阶,坐下了,等待着她开口。
“今天的天气…真美呢。”她说到。
天气真美,新奇的说法,正午的阳光无法透过走廊的窗户,映入眼帘的只有天空。
悠远的天空容纳下了所有,但夏树的眼睛里却只容纳了它,蓝色很淡,很美,与洁白的云朵相配,的确是很美的天气。风指挥着生命们歌唱,午休的吵闹所带来的喧嚣与时间的沙沙声一同传入夏树耳里,而耳里另一种声音与之相持,轻微的话语声,衣服的摩擦声,也许还有某些若隐若现的呼吸声,身子底下传来冰凉的触感让这一切都有了实感,证明者世界的运行,当然也证明着他的身旁确实有一个人,一个女孩,他的后桌,
“吃过午饭了吗?”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夏树问到。
“嗯。”
女孩些许无奈,似乎有些许生气。
“有女孩在这等你,你竟然先吃午饭的吗,你这人真的是。”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吃完饭来才对吧。”夏树冷冷的说到。
“哼,我准备和你边吃边说的来着,我都差点要走了。”
“那也不错。”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人当面说话吗。”
“嗯,如果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真让人火大,算了早料到会这样,我说正事吧。”她松了松口气,好似缓和了一些情绪。
“呃,先问一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哎,连自己后面人的名字都不记了吗,无可救药。”
“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夏树准备起身。
“等一下,好了不闹了,你先坐下。”
夏树瞟了她一眼,坐下了。
“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了。”
又是无聊的自我介绍,希望这事过后不要与我扯上关系,那是最坏的结果。
“我叫日芽川夕月,你的后桌,找你是想问件事,或者说确认一件事。你能回答我吗?”日芽川转过头,好似在审视着什么东西。
“你说吧,看情况。”我倒是是什么都不想告诉她。
“你小学的时候…性格…好像与现在完全不一样呢。”她一脸好奇的看着夏树。
夏树想了一想,在自己的残缺的记忆中,他以前确实性格开朗。但他对这个叫日芽川的女孩所提出的问题感到些许困惑,为什么她会知晓他以前的事,他刻意选择一个远离原来地方的高中,也不可能会有认识自己的人,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也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若是只是想推销自己的话,她自己某种意义上已经达到了,因为这是他在班上唯一一个听了的自我介绍。但夏树并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思考这些问题,他现在想做的只是应付过去,离开,然后再也不要有牵连。
“可能是吧。”夏树冷冷的回答到。
“看来我应该没认错人,你变化可真够大的呢。”日芽川轻笑了一声。
“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吧,一般性格可不是善变的东西呢。”
“大概吧。”
但是性格是可以伪装的。夏树并未将后面这句说出来。
“那你还记得你小学的时候答应过一个女孩,说过要娶她吗,在你住院的时候。”
她突然微微转过头去,将头发撩上耳梢。
记忆。
夏树记不起来有这么回事,因为他有关以前的记忆都几乎消失了。“我并不记得有这件事,换句话,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
日芽川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
“不记得也没办法,就当是你吧,毕竟长得这么像,我可不会记错,只不过你性格变化也那么大,一开始你确实让我怀疑了一下,但刚刚仔细的看了本尊才确定。”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微微的转过头。
”我就是你在住院期间说要娶的女孩子哦。”日茅川看着夏树的脸笑着。
夏树看着她,也许在她眼中夏树的表情可能是无感吧,夏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因为他和过去的他已经没有关联了,也不想再有关联。
“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嗯,没事了,你走吧,我只是单纯的确认一下,你可不要想歪,我对你没什么兴趣,这点你可以放心。”
“嗯,我知道。”夏树站起身了,回到了座位上。
她说的大概无疑是真的吧,但并不重要,夏树想到。
正午的太阳依旧明媚,天气依旧十分的如她所说的“美丽”。这对两人都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罢了。
现在的夏树准备去解决另一个问题了。
体育课是学校必不可少的课程。在人生中最具活力的周期,这些青年不约而同的将他们的活力聚集在运动上,让其炸裂,让他们的活力将四周染红。一到体育课,由这种氛围从汽水瓶中炸出,将整个操场填满。夏树不喜欢这样的氛围,这种过于所谓青春的气息会让他不自在,况且在体育课中,不论什么运动都或多或少地与人作无聊的交流,因此夏树并不打算上体育课。
开学前去了趟医院,准备好了证明材料,证明他患有抑郁症的材料,虽然医生让他多运动,说是可以缓解病情,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病,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因运动而获利,他的作息规律完全可以让他不做额外的运动而保持健康的躯体。这个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便捷的通行证,有了它干什么都会有一个额外的理由。反倒是他的母亲比较有意,经常给他安排些无聊的谈话,但这一点动机他并不讨厌。
他去到了保健室,比起教室少了一些桌椅,多了两张床与一些帘子与物件。可能是帘子的缘故,房间里有一点灰暗的凉意,或是说有一种亮暗交织,雾一样的感觉。将病历交给了老师。站在那里的夏树开口:
“老师我想请假。”
老师扫视了一眼他,眼神并不凶狠:“嗯,你是抑郁症对吧,那你想请什么假。”
“体育课,我想把体育课请掉。”
老师身体向后侧倚靠在椅子上,看着病历单:“为什么呢,不是说运动还有助于康复吗?”
夏树虽然并不认为他有病,但他为了请到假,他选择说一个谎,当然或许不是谎。
“我一旦与别人过多交流互动的话,我的病情会加重。”
“那跑跑步什么的总行吧。”
“怕被议论。”夏树略带违心的说,他其实不怕被议论,或者说怎么议论他也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他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好吧好吧,我给你写个假条,给体育老师就行,早日康复。”
夏树拿过单子道过谢就走了。到了下午的体育课。太阳依旧挂在天上,但与夏日的不同,秋天的太阳将万物照亮,但又不恶毒,让整个世界有一种爽郁的感觉,天空也似乎比夏天更淡一点。夏树将假条交给了老师。老师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以后你体育课找个地方休息吧,只要在操场都行,我能看到你就可以。”
“谢谢老师。”夏树正准备走开找个角落坐下休息时,被在一旁的日芽川叫住了:
“等我一下呗。”
夏树皱了皱眉,搞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我不上体育课。”
日芽川稍显怀疑地看着他,张开嘴好似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等会儿找你吧。”
夏树走开了,他困惑这次她又要干什么,也困惑他为什么会被她缠上,他感受到有一种无力感,一种想摆脱却又无法摆脱的压力感。他坐在一棵树下,光点从叶间打落,在地上以及他的身上打出精致的花纹。他伸手想去触碰它们,能感受它们细微的温度,但却无法感受到它们的重量,去捧起它们,就在那里,但他永远无法捕获它们,那种无力感不知为何再次涌现。
无力地将手放开,眼前却出现了一张清澈的脸。光与阴影同时打在她的脸上与身上,同时出现的还有她乌黑的眼睛。女孩背着手弯着腰看着面前这张脸,他的眼中除了平日的空洞,似乎多出了一些惊讶。
“你在干什么呢,看着有点好笑,举着手在这里很奇怪哦,嘻,我懂了,被你抓到了。”日芽川转身,看了看闪烁地光点,在夏树旁边坐下。
夏树疑惑的看向她:“你找我干什么,你不快去上课吗。”
“你不也不上课吗,我不去也正常。”日芽川耸了耸肩。
夏树松了口气,因为这代表她过来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琐事,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她了。
“所以你找我没事对吧。”
“找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嘛,况且我一个人坐在那边看他们上体育课好无聊哦。”日芽川笑着对着夏树说到。
“那你就去和他们运动就好了,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夏树起身,还没该站稳,他的手便被抓住,又把他拉坐下。日芽川皱着眉头:
“你这人有够烦的,说没几句就要跑,还让我和他们运动,我要是能和他们运动我还坐在这里干嘛,不许,不许你跑了反正。”
夏树淡淡看了她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能太久没有情绪了导致他并不能做出什么表情。
“即便你找我没事,我为什么不能走呢,我并没有义务陪你闲聊。”夏树以一种异常平静的口吻说完了这句话。
日芽川突然无奈的笑了一声:“什么就没什么的,我跟你有没有事,你这人真奇怪,也正常,毕竟我找你也不过是因为你足够奇怪,足够异常,你现在一定是在讨厌我吧,我知道的,这种一眼就看出来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想被讨厌啊,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需要有人帮你,而我只不过是想要帮你罢了,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但是我觉得,至少要先跟你说上话才行吧。”
夏树叹了一口气,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不需要你帮助,我也不想和人说话,并非针对你,但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的话就请离我远一点。”
“我就在这里,你去那里我跟到哪。”
“那我也没办法,随你便。”
“果然还是小时候的你很可爱呐。”日芽川用手捧着脸,脚互相摆动着说到。
夏树对转头看向日芽川,眼里依旧没有情绪。
“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树说到。